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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当初等你

2017-11-28 23:07 来源:华文作家网 作者:刘伟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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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我在当初等你 刘伟见:著名学者、诗人、作家。现任北京社会科学院国学研究中心主任,北京大学中国传统艺术文化研究所国学研究室主任,教授。管理学博士。曾任中国致公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。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作品曾获人民文学全国“泰山杯”优秀散文奖,中

我在当初等你




     刘伟见:著名学者、诗人、作家。现任北京社会科学院国学研究中心主任,北京大学中国传统艺术文化研究所国学研究室主任,教授。管理学博士。曾任中国致公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。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作品曾获人民文学全国“泰山杯”优秀散文奖,中华优秀出版物特别奖等奖项。香港国学杂志《品学》总编辑,欧洲高管教育学院(欧洲十大商学院之一)访问教授。是全国新闻出版行业第三批领军人物。三十集电视连续剧《王阳明传奇》学术总顾问。出版有《论语抉微》等学术著作多部,发表论文及文章近百篇,多篇被《新华文摘》转载。在《广州日报》开设有国学专栏《伟见论语课》。2014年出版《但约花影不约人:刘伟见古体诗选》。


伟见的诗·诗的伟见

 汪文勤

 

 

见伟见,心中是欢悦的。此相见好像一段心旅灵程,去处是心之向往的,沿途所见所闻亦是灵里渴想的。如果恰逢这导游或伴游是慕古的,又玉树临风于高处。

伟见的国学馆闹市中自带清幽,进门解靴,尘世就卸载了,无需拂尘,心灵当下清凉。环顾四维,没有沙发,不会有“北京瘫”,落座古朴的太师椅,不得不正襟,遂有了仪态,尊严也起来。人和人的相见,面对不如并肩,面对是对手,并肩是同袍、同窗或同侪,更近乎手足。虽有耳语之态,却无密谋之事,无关风月,只有诗文,自高古,飞流直下,自诗经,至宋词;自《传习录》,至《近思录》;王阳明、李清照……滔滔泙渹,经典饶舌,如吐方言。青剑别在墙腰,古琴张弦,待十指尽揽。蒲团上高阳正暖,晨更的默想,氤氲着,如一团墨香。馆内穿行的少女颜面姣好,温婉,少年清明,疏朗,不知是从哪一世追来伴读的,少年烧得一手好菜,糙米糯糯的,瓜菜淡出味来,一坛自酿的“姑苏台”黄酒放在低暗处,伏地寻索,天真和憨然之态毕现;女子耕读诗文中,一笑一灿烂,暖玉般,曾有耳福,听伊人抚琴吟唱,远古忍不住频频回瞻。

和伟见举杯对饮,三杯下肚,酣热于胸,或举箸,或把盏,言语笑意渐有了古意。饭后,绿茶正好,抿一口,回甘如露,袅袅娜娜。端上来的荔枝,头上顶着雾气,才跃下马背的样子。猛地想起丘浚的《咏荔枝》:“一种天然好滋味,可怜生处是天涯。”滋味还好,只是天涯不再,互联网的时代,让人的古意情怀大大穿帮。不过,伟见在旁,多有不同,古时是回得来的。

条几上堆满伟见的诗稿,坐着聊,起身在诗稿中翻找,伟见向我指出他急于和我分享的句子,那些生命中隐秘的悸动和闪烁,诗眼和诗魂,熬炼过,琥珀一样。

身处这样的世代,谁不曾被熬炼?伟见也不例外,例外的是炼过以后的结果,有人一炼就成了渣,有人则炼出了诗。且不论文火武火,大火煮沸,细火慢煨,哔剥声中,涕泪恣肆,痛楚相差无几。曾记得某年京畿重雨夜后,伟见来信,言及浩茫心事,辞句湿重,显然是生涯遇阻,夜寐无实,多有辗转。转瞬,再晤伟见函,文字渐始分行,辞藻清丽,笔法春秋老道,次年雪霁初晴,幼松千尺,鹰击碧空,一景绮丽崔嵬,亮眼惊心,是伟见咏雪的诗行自眼前电光乍现。

更后,伟见这个人是诗的了。诗的伟见是出世的,他一顿足,红尘累业翎羽尽消,诗思一成形即可小别尘世,若飞离,诗做了翅膀;若抬脚,诗行搭成云梯。伟见的诗又是入世的,植根在油盐酱醋茶及烟火之间,一瞥一颦,一茶一坐,温热熟稔。斯诗最浓烟火味道,而伟见的人却日见空灵通透。

诗的伟见是怎样长成的?半生读书,寻索圣贤之踪,以生命拥抱和碰触经典,读的是活书,得的是灵粮,在人人都用嘴唇亲近经典的时代,伟见以生命投入,求知求真求理求美求善,如慕溪水,并不曾把命许给博士帽和官位,这人脱离了低级趣味,弃绝了营营役役,仰望真理,亲近真理,这样的人生怎会落空?收获的季节,生命的果子饱满、丰润、平和,既悦人眼目,解人饥馑,又疗人伤痛,慰籍人的灵魂。最要紧的是,完成了自己的生命,好像修者得了正果,自足,自适的一生,不辜负,不枉然,不暴殄,不恐惧。这样的人生谁能不为之称道称奇呢?他还原了人原本该有的一种样式。

诗的伟见一路长成的路径,云淡风清,两侧的景致非亲自踏足其中,终不得见。好比信仰,好比修行,“梦想赤色的旗儿飞扬,却不用血来染她,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?”又好比一个到死都不相信神的人,奢望神迹发生。你必须涉足此间,俯仰之间,信仰变成信心,产生力量。诗的伟见叫人看见,中国传统文化是一座神奇的宝库,黄金的语言文字,铿锵绵延,阴阳平衡,合辙押韵,其强大的咀嚼能力,吞咽能力和消化吸收能力,使我们这个民族五千年不倒,倒伏不死,死过不朽,好像戈壁胡杨。喝过最苦的苦杯,吞咽过最难下咽的苦难和羞辱,消解和抵抗着人间最大的空虚和悲情。历朝历代的人宁可放弃免费的救恩,拼洪荒之力在这座宝库中朝花夕拾,拣漏补遗,自证圆满。真正得道者能有几人?

诗的伟见证得了这一个圆满。

伟见的诗少有悲情愤懑,那些句子自然生成,鲜有做作的迹象。一畦畦,一丛丛,油汪汪的青麦,屈身向大地的谷穗,硕黄着,是温和的,谦卑的,娓娓的,却不失从容。灵风吹拂,幽芳自远。万物被一双深情的眼眸观照,打量,即使是暗夜,也不乏微光。诗中常常出现的妻女,如兰似玉,每一次闪现,都让人惊艳,芬芳又温润。女儿是父亲疼爱不够的,诗里诗外,一双慈目,目不转睛。眼看吹陶笛的少女,在父亲的诗行里茁壮,少少数行,写尽天下为父心肠,情趣悠然,无人可及。

伟见的诗是安静和好的,万物摆放整齐,日头自知沉落,没有争先恐后,也不会耽延过久,思念是甜的,眼泪不会突然涌出,除非是喜极而泣。伟见在诗园游走沉吟,或出或入,如入无人之境,他不是不速之客,无需找谁特批签证,你看或不看,诗句们都在那里芳菲着。伟见的诗不负担任何一点关于诗之外的俗情杂念,少一点是寡薄,再多就是沉沦了。但愿人们的目光不要打搅诗这自在自足和自适的流淌。

伟见的书没有读到生命以外去,人也没有变成故作高深的学究,写僵尸一样的八股文章,伟见是诗的伟见,真是万幸。而伟见的诗是生命的脉冲和律动,是日常生涯鲜活的洞见。千万不要把诗中的大安详和大自在当成是粉饰太平,所有的无解已经有解,至于喂养诗神的家常食谱中的自由、爱情、苦难、离散、乡愁、逼迫和呐喊,等等,林林总总,并不在伟见的诗谱中,伟见的诗就是一种答案,一切都已经消解,时间之外,诸神列国早已握手言和。伟见没有把诗当成避难所,寄居其中,也不曾藏匿,当然,更无须向人间暗送秋波。

诗之外,一无挂碍。

诗外无话。上帝创造宇宙万物,继而创造了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,那时,上帝就给了人类一个特权,一种能力,那就是诗的能力。太初太极,诗是用来颂扬和赞美的,诗让生命庄严,俗世生活神圣起来。我们诗意地栖居人间,就是对造物主一片苦心的感念和回馈。

西窗外,暖阳如炉,熏香四野。别过伟见,蹬靴出门,一脚踏进红尘,失重,恍惚。肩膊上是伟见墨香的诗稿,徒手拎一坛“姑苏台”佳酿,阳光在眼皮上扑翅翻飞,我倏忽忆起,曾几何时,自己也是个小小的诗仙呢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(作者系著名海外华文女诗人、作家)

 

 

后     记

 

 

感谢我小时候的诗友,也是我的同学兼好友朱晴一直以来对我创作的关注与收集。她参与了诗集最早的收集整理工作。

在诗集的编辑过程中,我的学术助理于淇,以及国学弟子蒋益秀、曲直参与了部分编辑与联系工作。

进入出版程序后,诗集的出版得到了线装书局王利明总经理、总编辑的大力支持。我的老朋友,也是线装书局的原副总经理、线装书局的顾问任梦强先生,责任编辑赵鹰女士,都为诗集的出版付出了辛劳,在此一并致谢!

最后要感谢我的妻子杨艳萍女士和我的女儿刘令仪,我的很多的诗歌她们都是第一读者,她们对我现代诗的喜爱是我创作激情保持的动力之一。

 

刘伟见

2017.5.27

 

 


编辑:国际华文作家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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