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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用作品说话的女作家

2015-03-21 02:45 来源:作家报 作者:石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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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石英 一位用作品说话的女作家 (代序) 其实,在为《朱晓玲中篇小说

  其实,在为《朱晓玲中篇小说选》作“序”之前,我就在不同的报刊、杂志中读到过朱晓玲的一些小说、散文、文学评论等作品。感觉其作品,很有份量,叙述语言很有个性特色,给我留下了较深的印象。深感到这是一位生活积累和艺术素养都相当丰厚的作家。此次为之作“序”,更加集中地细读了她的多个中篇,使上述感觉则更加清晰与强烈。
  《中篇小说选》(下面同此)作者朱晓玲,正当盛年,是创作颇丰的资深作家。她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。她除进行文学创作之外,还曾在多家杂志及海内外论坛担任过编辑、主任编辑、主编及文学奖评委等职。难怪当我最初阅读她的作品时,便感到她的文字相当老道、纯正。对人性、世事的洞悉,也相当深切入微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她具有不同寻常的生活阅历和文字砺炼,以至达到如此娴熟、可观的火候和成就。仅就她创作、发表的二、三百余万字的各类文学作品及她出版的《朱晓玲自选集》、《朱晓玲作品精选》等文学专集而言,正是这位素以坚实脚步、勤奋耕耘的女作家,无愧于大地的虔诚奉献。
  朱晓玲每一篇(部)文学作品,在很大程度上讲,体现了作者所秉持的创作方法与艺术技巧有机相融的创作风格。作者忠实于现实生活,长于提炼生活素材的突出特点及人物个性。这使我想起了,曾经有很长一个时期,在文学创作、尤其是小说创作领域,提倡“现实主义创作”盛行。而在这种“现实主义创作”,日渐势弱的今天,当我细读了朱晓玲的小说之后,不知怎么,自然又想起了疏离已久的那个词儿——“现实主义创作”方法。而且,我深以为,朱晓玲的小说与现实结缘很深。这倒不是说她的小说,是出于“现实主义”概念的引领,而是因为她钟情于现实生活(不论这些现实生活是如意的或是不尽如人意的)。并且对现实生活,有一种自觉地反映并进行形象地批判意识和责任。
  朱晓玲的小说所反映的生活,不仅充满作者本人的感情,同时,也使作为读者的我和我们,感到非常亲近。用一般说法是:“读者被深深地打动了。”而我阅读时的感觉确切地说,是被作家的笔力和艺术的魅力所引领,自觉不自觉地也参与了感受和评判。尤其是故事中那些活生生的人物。如《村官余老黑的戏剧人生》中的余老黑;《生活如烟》中的棉花;《抽调》中的梵等等。作者都能使认真阅读、并有一定人生阅历的读者,感觉到故事中人物的颜容笑貌,行为举止,都栩栩如生地就在眼前,就在自己身边。而且,最重要的是,朱晓玲在她的作品中,显然不是生硬地摆布、安排她笔下人物命运,而是由人物命运,牵动着作家的笔墨行走。由此,我们对朱晓玲作品中所表现的人物命运,切不可作简单的理解和诠释。
  其实,人的一生,成败如何,主观能动性固然是很重要,但是,命运的天平,也不全是由其主观能动性所左右得了的。如《村官余老黑的戏剧人生》中的余老黑,无论是他的“上”还是“下”,以至末尾的“代理”,并非完全取决于余老黑自身的“努力”与否。余老黑的人生,正如作家之点题:“戏剧人生”。这是社会这个客体对余老黑个体生命挤压的结果。这种“客体”的强大挤压,是余老黑主观努力无法抗拒和改变的。因此说,余老黑的“戏剧人生”,是很切合现实实际,符合生活逻辑的。作家朱晓玲的不俗之处还在于:她不是以简单的、单线条的逻辑来处理她笔下的人物命运。而是将“主体”和“客体”、“社会环境”和“个人性情”、“必然”与“偶然”等因素,有机、辩证地加以融合,“编织”她的故事。如她的另一部中篇小说《抽调》中,梵的命运,更不是掌握在她自己手中。尽管她主观上,很想做一个听话的、遵守秩序、努力工作的员工,而她赖以生存的社会、企业这个客体,却拚命地排挤她、把玩她、羞辱她。用她时她被奉为“花”,不用她时将她贬为“草”。面对不公的“客体”——社会,使努力想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的梵,心力憔悴、无所适从。
  另外,作者在小说人物塑造方面,也有着不同凡响之处。她既忠实于现实生活,同时又很成功地提炼了生活素材为她所用。使之避免了故事、人物的“碎片”化、“苍白”化、“工具”化。朱晓玲对她笔下人物,可以说完全没有贴标签。没有以绝对的“好”与“坏”来区分、描写人物品类之弊。这一点是十分难能可贵,也是值得称赞的。
  朱晓玲在她的文学作品中,固然也带有感情色彩。但这种感情色彩,是以人间正气、道义与邪恶为界线,而不是以狭隘的“好”“恶”为界定标准。因此,她笔下的人物,大都能使一切有良知的读者所认同。这种认同是广义的,具有较大包容性的,是与人性内涵相契合的。不仅仅是以上所举的余老黑和梵,即使是《生活如烟》中的国庆和敏儿夫妇,也是如此。他们都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普通人。朱晓玲在他们身上,既没有表现出超出一般人的崇高品质,也不是那种“头上生疮,脚底流脓”的顽劣主儿。但是,由这些人的身上,有时还能闪露出正常的普通人的纯朴心地和对生活的美好愿望。即使当国庆和那个叫棉花的女人“有染”的同时,他对自己的妻儿,也有些微心疼和怜惜。而他的妻子敏儿,更表现出传统中国女性的忍耐与委曲求全也要保持家庭“完整”的复杂心态。她“自欺欺人地独自一人演着双簧戏。将心中那个痛苦的‘我’,包裹得严严实实”(《生活如烟》语)。尽管她对丈夫已近于绝望,然而,为治愈丈夫的性病,她却还是跛着腿,到处寻找偏方、秘方……作者这样“剖析”和“安置”她笔下的人物,以其剥茧抽丝般的描写方式,给予读者展现出令人信服的人生图象,及十分真实、细致的人物心理写照,充分体现了作者对人性和人际关系的深刻理解和人文情怀。而这一切叙述和描写,又是作者在持之有度、含蓄,绝不肤浅、直露的方式下从容进行的。无论何种形式的文学作品,适度的含蓄和蕴籍,从艺术审美角度而言,都是很有必要的。无疑,也是最能体现作者对其作品谋篇布局的驾驭能力。
  《中篇小说选》中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,就是作者的小说语言。朱晓玲的小说语言,是生活化的口语与经过精心筛选的书面语言的交互运用和巧妙、机智糅合而组成的。朱晓玲在她的小说中,所表现的极富生活化的口语语言,往往在她设置的人物对话中,表现得更加鲜明,更加生动具体。在人物对话场景,生动、妙趣横生的生活化语言方面,朱晓玲几乎达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。一些必要的提炼和点评,朱晓玲在她的文本中,也是表现得恰到好处。而且她的“点评”,往往话语不多,却达到了警示与升华文本本质的目的。达到亦谐亦庄,匀调相宜之境。其由来,是作者在生活中长期而细心的观察、砺炼与博采其精华的应得收获。
  当然,尽管如此,我们也不能说朱晓玲的小说就是尽善尽美,一无不足了。但,这只是从更高的要求而言。一个有作为,有志向,不甘于就地踏步的真正的作家、艺术家,永远不会满足于已获得的成果。对自己的要求,永远是苛刻的。
  我在为《中篇小说选》写序之时,就在想:朱晓玲在有些地方写得更好,还是有余地的。如在结构上更为严谨更加匀称;在主要人物和其他人物之间的照应、配当方面更为疏朗有致一些;在语言文字上,更冼炼、练达一些等等。这些,都可能是一种苛求。但“艺海无止境”,总是我们应该追求的。
  在我的印象中,朱晓玲是一位稳健努力,不尚喧哗,却是很有潜质、功力的女作家。也可能是价值观,审美观相近使然,我很赞赏她这种做人为文的风格:不懈努力,不事张扬,让作品说话,前途一定是美好的!
 
  石英,著名诗人、作家。《人民日报社》编审;中国散文学会名誉会长;中国诗歌学会理事;国家特殊贡献津贴专家。
 

编辑:国际华文作家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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